
唐清禾拿衣服的动作顿了顿,转眼瞥了眼梳妆台上的时钟,离上班出门还有一点富余的时间。她微微侧过头,往后靠了靠,鼻尖蹭过陆知珩的下颌,抬颈迎上了身后老公的嘴唇,同时转身下腹贴着陆知珩。唐清禾陆知珩更加狂热起来,一把搂过唐清禾向卧室一旁的大床上倒去……
风暴来的快,去的也快,几分钟后,随着一声低吼,一泄千里的浪潮翻涌而过,卧室里的一切云卷云舒桃光杏色戛然而止。陆知珩对自己的能力是不满意的,但却也无可奈何。
似乎一切都是在意料之中,唐清禾熟练地从床头柜上的纸盒中抽出去张纸巾,探手将身下那些黏腻的痕迹抹去,动作不带一丝颤抖。再起身赤脚踩在地板上,拉开浴室的门,将身体简单冲洗了一遍。回到卧室衣柜前换好衣服,整个过程行云流水,仿佛这只是一项日常工作。
妻子越是安安静静,半句埋怨都没有,陆知珩心底的愧疚便越是沉得发闷。可眼下释放后浑身酸软的他只能躺在床上,一言不发地望着天花板休养,思索半天终究找不到一句合适的话来说。
“我上班去了。”
“嗯。” 陆知珩还躺在床上,目光落在天花板的吊顶上,只低低应了一声。
咔哒一声门响,唐清禾挎好小包,悄然离开了。
医院夜班总是漫长而寂静。查房,写病历,直到夜里十一点。
办公室里屋的小床铺着白床单,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。唐清禾躺在上面,盯着天花板发呆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。
每次配合陆知珩行完人妻之事,她都会在睡觉前的时间点感到空虚。身体的空虚比心理的更难以忍受。唐清禾解开衬衫上的一粒扣子,左手插入胸罩之中,右手不自觉向有点濡湿的身下探去,白皙脸颊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。
“唐医生!”也不知过了多久,傅景垣的声音从外间传来,休息室的小门跟着被推开:“我买了宵夜,上来一起吃。”
唐清禾浑身猛地一僵,猝然抬眼,惶然望向推门而入的傅景垣。
傅景垣的视线落进屋内,猝不及防撞破眼前景象,整个人瞬间顿住。
往日科室值班,大家挤在这间休息室轮流歇觉,向来和衣小憩,互相推门招呼原是常态,算不上失礼。可此刻猝然撞见素来清冷自持的唐清禾这般模样,他想说一句圆场的话,却硬是挤不出来,几乎是下意识地拽上门,快步退到门外。门板合上的那一声轻响落下,方才的画面还在他脑海里盘旋,心底漫开一层难以言说的异样。
不过短短片刻,门外傅景垣的声音陡然亮了起来,一扫方才的凝滞,敞亮得刻意:
“今天已经收到消息,评上正高了!我买了吃的,请大家一起宵夜!”
下一秒,几道女声惊喜地响起,几个夜班护士原本散在各处忙活,听见喜讯,纷纷从不同方位往这边聚拢。
人不算多,没有轰然喧闹,只有细碎鲜活的笑语,混着撕开外卖袋的窸窣声响、翻动水果包装袋的沙沙声,夹杂着几句或真心的恭喜、或轻松的打趣,声音错落,温温软软顺着门缝渗进来。
门内却静得可怕。
狭小的休息室里,只剩下唐清禾擂鼓似的心跳,一声一声撞在耳膜上。外面越热闹,这一方密闭小空间里的窘迫就越清晰,那层无处躲藏的难堪,被门外浅浅浮动的笑语衬得格外扎眼。唐清禾慌乱的站起身,理了理身上的衣服,静坐许久,指尖反复攥着衣角,直到外头的谈话节奏稍稍平稳,才深吸一口气,慢慢理好衣物,压下脸上发烫的潮热,轻轻拉开休息室的门。
一推门,几道目光顺势落过来,护士们笑着和她打招呼,语气自然如常。她只能勉强牵起一点笑意,低声应着,刻意避开傅景垣的视线,目光落在摊开在外间长桌上的宵夜上:几份打包好的吃食,旁边码着洗好装在保鲜盒里的葡萄和橙子。
傅景垣就站在桌边,手里捏着一根一次性叉子,看似从容地给护士分水果,余光却总不受控地往她身上飘。方才门内惊鸿一瞥的画面反复在他脑子里打转,面上半点不露,依旧是那副刚评上正高、爽朗大方的模样,甚至主动递过来一盒宵夜,语调听不出异样:“唐医生,快过来吃。”
他递东西的时候,指尖有意无意擦过她的手背。唐清禾像被烫到一般微缩了一下手,慌忙接过盒子,垂着眼道谢,身子微微侧开,刻意和他拉开一点距离,找了离他较远的一隅站定,小口扒拉着食物,全程很少抬头。
护士们还在围着傅景垣说笑,恭喜他顺利评上正高,说着之后还要他请客。傅景垣笑着应下,应答自如,可心思大半不在闲谈上,视线总借着和旁人说话的间隙,悄悄掠过唐清禾低垂的侧脸、白大卦遮掩不住的肩线。他心里藏着那点不能与人言说的悸动与杂念,面上却滴水不漏,一派坦荡。唐清禾食不知味,耳边都是说笑,鼻尖萦绕食物甜香,可只要察觉到傅景垣落在自己身上若有似无的目光,后颈就一阵阵发烫,那层撞破之后的窘迫,始终散不去。她盼着这场宵夜快点结束,又怕自己一点不自然的神态,被旁人看出端倪。
【未完待续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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